君娃:蚌埠(外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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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娃:蚌埠(外一篇)

秦逐围观:更新时间:03-01 18:19

君娃:蚌埠(外一篇)优秀的人之所以优秀是有原因的,可能他们是自律超人,也可能常常努力到深夜,但是结果都是相似的,总是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常言道,性格决定命运,而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又会对性格产生影响,所以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性,每天要坚持4个好习惯,除了多学习,你还了解哪一个?

1.不会化妆没关系,但要坚持涂防晒

许多女生嫌弃化妆麻烦,喜欢素颜出门,没关系,但要记得坚持涂防晒霜。太阳光中含有紫外线,照射在皮肤上,会使脂肪氧化,生成自由基,加速皮肤衰老。所以女生想要延缓衰老,永葆青春,就得坚持涂防晒霜。

2.没有上进心可以,但不能不学习

年轻女生常常被前辈们贴上了“不求上进”的标签,心态“佛系”,有也行,没有也行,似乎看淡了红尘。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好好享受生活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

但是无论何时何地,对于自己的人生还是要上心,不能停止学习。现在生活变化快,如果没有一颗“活到老,学到老”的决心,那么很容易被社会淘汰。

3.生活可以平淡,但要细心记录

或许我们的生活不够精彩,只是舞台剧中的小配角,但是也别忘记,用笔头记下平淡生活中的精彩瞬间。特别是灵光乍现的奇妙想法,要抓住它,展开它,也许就是一个很棒的创意,所以不管是什么,记录并深耕它,说不定就成了一次商机,或者是一个滋养你的爱好,最不济,也是多年后再翻起来时,与那年自己的一次对话。

4.不要强行合群

不要委屈自己,强行融入群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天天听着三观不合的人,在自己面前叨叨,还要烦躁的事情了。

想要变得优秀是很多女生的梦想,但是优秀的女人不会告诉你,每天只需要做好这4点,你也可以成为其中一员,走向人生巅峰。

了解文章:君娃:蚌埠(外一篇)

  我与这座城的缘分,并非一见钟情。

  我曾经写过彼时情景,在接近十岁那年,我还没有觉醒,我甚至没有等到豆蔻年华的到来,就踏上去往父亲家乡的旅程。父亲家乡叫蚌埠,蚌是河蚌,包孕珍珠,因此父亲口口声声说那里马路都铺着水晶;埠是岸上码头,父亲说那里有一条大河,船来船往,穿城而过,壮丽极了。我和二姐被石浩老师带领着,被马车长途汽车和火车拉着拽着驮着,七天的时间,历尽艰辛,到达了父亲家乡,这个叫蚌埠的城市。

  茫然四顾,没看见水晶铺成的马路,倒是第一次看见了不同于新疆的那种八卦布局的街道(我出生于新疆特克斯)。我站在那里,内心是对陌生的抗拒,耳朵里是火车长啸的声音、蒸汽排放的声音、敲打铁轨的声音、梦想破灭的声音,伤心哽咽的声音,我被这些声音包裹,张口结舌。大概是那一天我才有点明白,不是所有道路,都可通往太极之眼。

  我如同一个旧时女子,远嫁他乡,谎言有如期许之美,憧憬、怀想,继而委屈、失望,但我已别无选择。

  以此为比喻,我需要来给这座城市一个性别了,是“他”,不是“她”。这样,我便可在天长日久中,慢慢被他拥抱和疼爱,被他感染和融化。我这个被父母“包办了婚姻”的女子,在无数次与他的耳鬓厮磨中,不经意,就那样瓦解了我所有的抗拒和失落,变得温情而柔软,如同蜿蜒穿过城市的淮河流水;如同流水至于丰美的土地和植被,我已被这情感渗透和注满。我开始对他用画笔描绘,用文字表达,嫩叶和蓓蕾,缀满我岁月的枝头。而我什么时候爱上他,自己并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恰恰就是在我写下“我与这座城的缘分,并非一见钟情”之时,我意识到,我爱他。

  着实,不爱他时,我无法理解他作为一个男人的丰富。即便他怀抱里什么都有,如此丰足,甚至复杂。他的这些丰富,被表述为“自然”“地理”“历史”“人文”“物产”“精神”,而在我对他最初的认知里,可能就是一个我没见过的植物,比如莲藕。起码来蚌埠之前,我没见过莲藕;书本上看见过图片,一节藕的旁边写有一句成语:藕断丝连。没法理解这四个字。直到他从怀抱里掏出许多被泥包裹着的藕节,他带给了我人生惊奇,问奶奶,这是红薯吗?其实红薯我也没见过。奶奶笑弯了腰。

  还有蝉,书上说它会叫“热啊热啊热啊”,百思不得其解,一只虫子的语言会这样神奇吗?我爬上他林子里的一棵树,因为我总是听到它在林中的叫声——知了知了知了。它长得和书上一模一样,我看见它时,它的叫声戛然而止。书上的描述并不准确。为什么是这样,没人告诉我。骑在树枝上,往更高的树冠张望,可以看见天上有一朵云,表情是温柔的人脸,看见这样的云,是不是应该哭泣才对?于是我就哭了。我的哭泣刹时感染了满树群蝉,为渲染气氛它们一起唱出和声:“知了——知了——知了——”。知了,就是懂,懂得了我的悲伤,我于是受到慰藉,心满意足,带着几条被枝杈划出的血痕,还有一腿的大小“鼓包”,从树上下来。

  原来,那林子里有蚊子。这之前,我也没见过蚊子。饥饿的时候,蚊子们喜欢“嗯嗯嗯”的抱怨,问题是它们总是处于饥饿的状态,仿佛它们就是为饥饿而生。蚊子们嘴衔着蜇针不停去扎我的肌肤,它每扎一下,就从那儿生长出一个鼓包,别人的鼓包只需要涂上一点唾液就会消下去,我的却一直在感染溃烂。没人管我的伤口。奶奶说这是水土不服,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当腿上溃烂的鼓包愈合结疤脱落,形成七星阵的时候,我学会了藏住一些东西,譬如我不再哭泣。我把对故土的思念藏在心底,而学会来认识他、接受他。

  是的,认识他,接受他。我仅存的思念只够我用来暗示自己并不属于这块土地,然而我必须在这块土地生长,在生长的过程,我发现他作为一个男人有着巨大内涵和包容。“南米北面,南茶北酒,南舟北车,南蛮北侉”,说的都是他。南北方,既于此以一条河为分界,北称“黄淮”,南称“江淮”;“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又在这里过渡交融,包括自然禀赋和人文创造,形成了鲜明地域文明特征,我们称之为“淮河文化”。在有意无意对其追根溯源中,我发现了他既有历史积淀与灿烂华章,又有现实火热与愿景之美,我毅然转身,开始一次一次走近他,走进他……

  他拥有极短且无常的春季,当漂浮的柳絮像点点飞雪,还没有被风卷出一点气势,春天就逝去了。这么一说,仿佛带了无限伤感。尤喜这伤感,就像喜欢无尽岁月,好让人细细打听、揣摩、思量。于是趁着这好风,再一次登上涂山,享受初春阳光从后脑勺悄悄钻进脖子里的感觉。目光所及处,并不都是山,还有平原,平原尽头是森林,森林的线条隐藏在大自然的构图里,让你想象天边、远方、故乡。目光收回,淮河就在眼前,说她伤害过人千百次,便有大禹为之殚精竭虑,因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于是妻子望夫,化作石像,石像就在身后不远处。无法想象淮河的暴怒,感觉此刻她是如此敦厚和善,母性十足。她在吸纳所有过往,七千年风雨雷电,人间是非,爱恨情仇,她一点一点积淀和淘洗。当天边渐渐出现橙色晚霞,她在远处低婉回旋,似乎只为了告诉我,无论是离开还是归来,你都只能徘徊于某种无法言说的远近之间,如同天边那一朵犹疑的云,如同故乡,他远在天边,近在咫尺;如梦如幻,又触手可及。那么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在问自己,也在问你。

  我从伊犁河边那座城,来到淮河岸边这座城,来到你身边,我似可让心中万千情感,及至一生情感,都如同单纯的雨滴落下来吗?固然这温暖的落下,有一种揪心的平静和疼痛。

  是的,我爱他。

  (本文图片摄影:郑晓军)

  汉 俑

  总想走远一点,徐州,那么近,所以,一次次错过。直至真的驻足,才又一次发现,你心中的那个世界有多少知识需要补充。

  参观博物馆是一种带着遗憾的活动。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大量的信息,而我们的眼光,我们的知识,甚至有时候我们的审美观都会影响我们消化这些信息。不过,倘若有一个可以启迪智慧的亮点,便是不虚此行。

  徐州已开掘了十几处汉墓,根据大家的经验,狮子山汉墓和龟山汉墓已足够我们叹为观止。众所周知,狮子山汉墓是看玉,在举世瞩目的“金缕玉衣”、玉龙等这些象征财富和权势的精美的玉器面前,所有的词汇都是苍白的。而龟山汉墓是看建筑。龟山汉墓的建筑,也早有大量的文字以及图片描述,大概我很难再和它有新的碰撞火花,倒是在汉兵马俑馆,我发现自己有许多疑问和探索的渴望。

  说到兵马俑,怎么能不提秦始皇的兵马俑?在历史的长河中,秦兵马俑以其泥沙俱下的恢弘之势磅礴海内外。相比之下,狮子山的汉代兵马俑则多少有被世人忽视之嫌。如今我仔细想了想,这种忽略并不是世人的忽略,是我自己的忽略,那取决于我的审美取向。

  如果一定要拿汉兵马俑和秦兵马俑相比较,似乎第一感觉是喜欢秦兵马俑的,仔细观摩那些比真人还高大的霸气、俊朗的陶俑,几乎都能触摸到两千年前他们好战勇武的气息。这支军队站在没有任何色彩的俑坑里长达二千年,却依然站成了某种华丽的气势,仿佛这种气势依旧可以随时席卷天下。

  然而,当你走近汉兵马俑,低头望向俑坑里这些整整齐齐,身高40厘米的汉朝军队,觉得他们个个都带着千年的不可言说的心事,你俯下身子,冷不丁会和一个步兵眼神交汇,像通电一样,身上的毛孔忍不住都炸开来,真的好诡异。不由人想到孔子曾经说过“始作俑者”。拿这么逼真的小人儿做殉葬,连孔子都是不认同的。

  困惑随之而来,在我的认识里,汉朝是一个有血性的朝代。想当初,金戈铁马,史诗般的绝漠远征强敌匈奴。所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瞧瞧,何等强势。也修长城,而且一气儿修了两万里!都修到玉门关了。

  秦汉的天下都是打出来的,这两个朝代都是尚武的,这一点应该没有异议。可同样是国家的军队,反映在陶塑艺术上,呈现给人的感受居然如此大相径庭。

  回家便查阅历史书籍,还真给我找到一些依据,秦人在性格上受西北少数民族影响较大,所以,秦人多强悍率真,崇尚阳刚之美,这个性格要反映在艺术上,可不就是偏向写实?而汉文化和楚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空间上说,楚文化是随着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疆域的不断拓展而向广大的地区扩散,所以,楚人多具有浪漫主义情怀,他们崇尚自由,能歌善舞,重巫术。这样说来,那些惟妙惟肖的小人儿或许就带有某些巫术文化的符号,然后神秘地站了千年。

  及至再回头仔细研究我拍的图片,又有新的收获,汉陶俑中所蕴含的艺术元素其实远远丰富于秦陶俑,这些小人儿虽然在细节的处理上非常草率,但其神态静中欲动,十分写意及其生动,也难怪我与其初相见,会觉得诡异。那不是秦与汉陶俑艺术的高下不同,而是我的知识储备不足而已。

  我與這座城的緣分,并非一見鍾情。

  我曾經寫過彼時情景,在接近十歲那年,我還沒有覺醒,我甚至沒有等到豆蔻年華的到來,就踏上去往父親家鄉的旅程。父親家鄉叫蚌埠,蚌是河蚌,包孕珍珠,因此父親口口聲聲說那裏馬路都鋪着水晶;埠是岸上碼頭,父親說那裏有一條大河,船來船往,穿城而過,壯麗極了。我和二姐被石浩老師帶領着,被馬車長途汽車和火車拉着拽着馱着,七天的時間,曆盡艱辛,到達了父親家鄉,這個叫蚌埠的城市。

  茫然四顧,沒看見水晶鋪成的馬路,倒是第一次看見了不同于新疆的那種八卦布局的街道(我出生于新疆特克斯)。我站在那裏,内心是對陌生的抗拒,耳朵裏是火車長嘯的聲音、蒸汽排放的聲音、敲打鐵軌的聲音、夢想破滅的聲音,傷心哽咽的聲音,我被這些聲音包裹,張口結舌。大概是那一天我才有點明白,不是所有道路,都可通往太極之眼。

  我如同一個舊時女子,遠嫁他鄉,謊言有如期許之美,憧憬、懷想,繼而委屈、失望,但我已别無選擇。

  以此爲比喻,我需要來給這座城市一個性别了,是“他”,不是“她”。這樣,我便可在天長日久中,慢慢被他擁抱和疼愛,被他感染和融化。我這個被父母“包辦了婚姻”的女子,在無數次與他的耳鬓厮磨中,不經意,就那樣瓦解了我所有的抗拒和失落,變得溫情而柔軟,如同蜿蜒穿過城市的淮河流水;如同流水至于豐美的土地和植被,我已被這情感滲透和注滿。我開始對他用畫筆描繪,用文字表達,嫩葉和蓓蕾,綴滿我歲月的枝頭。而我什麽時候愛上他,自己并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恰恰就是在我寫下“我與這座城的緣分,并非一見鍾情”之時,我意識到,我愛他。

  着實,不愛他時,我無法理解他作爲一個男人的豐富。即便他懷抱裏什麽都有,如此豐足,甚至複雜。他的這些豐富,被表述爲“自然”“地理”“曆史”“人文”“物産”“精神”,而在我對他最初的認知裏,可能就是一個我沒見過的植物,比如蓮藕。起碼來蚌埠之前,我沒見過蓮藕;書本上看見過圖片,一節藕的旁邊寫有一句成語:藕斷絲連。沒法理解這四個字。直到他從懷抱裏掏出許多被泥包裹着的藕節,他帶給了我人生驚奇,問奶奶,這是紅薯嗎?其實紅薯我也沒見過。奶奶笑彎了腰。

  還有蟬,書上說它會叫“熱啊熱啊熱啊”,百思不得其解,一隻蟲子的語言會這樣神奇嗎?我爬上他林子裏的一棵樹,因爲我總是聽到它在林中的叫聲——知了知了知了。它長得和書上一模一樣,我看見它時,它的叫聲戛然而止。書上的描述并不準确。爲什麽是這樣,沒人告訴我。騎在樹枝上,往更高的樹冠張望,可以看見天上有一朵雲,表情是溫柔的人臉,看見這樣的雲,是不是應該哭泣才對?于是我就哭了。我的哭泣刹時感染了滿樹群蟬,爲渲染氣氛它們一起唱出和聲:“知了——知了——知了——”。知了,就是懂,懂得了我的悲傷,我于是受到慰藉,心滿意足,帶着幾條被枝杈劃出的血痕,還有一腿的大小“鼓包”,從樹上下來。

  原來,那林子裏有蚊子。這之前,我也沒見過蚊子。饑餓的時候,蚊子們喜歡“嗯嗯嗯”的抱怨,問題是它們總是處于饑餓的狀态,仿佛它們就是爲饑餓而生。蚊子們嘴銜着蜇針不停去紮我的肌膚,它每紮一下,就從那兒生長出一個鼓包,别人的鼓包隻需要塗上一點唾液就會消下去,我的卻一直在感染潰爛。沒人管我的傷口。奶奶說這是水土不服,過段時間自然就好了。當腿上潰爛的鼓包愈合結疤脫落,形成七星陣的時候,我學會了藏住一些東西,譬如我不再哭泣。我把對故土的思念藏在心底,而學會來認識他、接受他。

  是的,認識他,接受他。我僅存的思念隻夠我用來暗示自己并不屬于這塊土地,然而我必須在這塊土地生長,在生長的過程,我發現他作爲一個男人有着巨大内涵和包容。“南米北面,南茶北酒,南舟北車,南蠻北侉”,說的都是他。南北方,既于此以一條河爲分界,北稱“黃淮”,南稱“江淮”;“橘生淮南則爲橘,生于淮北則爲枳”;又在這裏過渡交融,包括自然禀賦和人文創造,形成了鮮明地域文明特征,我們稱之爲“淮河文化”。在有意無意對其追根溯源中,我發現了他既有曆史積澱與燦爛華章,又有現實火熱與願景之美,我毅然轉身,開始一次一次走近他,走進他……

  他擁有極短且無常的春季,當漂浮的柳絮像點點飛雪,還沒有被風卷出一點氣勢,春天就逝去了。這麽一說,仿佛帶了無限傷感。尤喜這傷感,就像喜歡無盡歲月,好讓人細細打聽、揣摩、思量。于是趁着這好風,再一次登上塗山,享受初春陽光從後腦勺悄悄鑽進脖子裏的感覺。目光所及處,并不都是山,還有平原,平原盡頭是森林,森林的線條隐藏在大自然的構圖裏,讓你想象天邊、遠方、故鄉。目光收回,淮河就在眼前,說她傷害過人千百次,便有大禹爲之殚精竭慮,因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于是妻子望夫,化作石像,石像就在身後不遠處。無法想象淮河的暴怒,感覺此刻她是如此敦厚和善,母性十足。她在吸納所有過往,七千年風雨雷電,人間是非,愛恨情仇,她一點一點積澱和淘洗。當天邊漸漸出現橙色晚霞,她在遠處低婉回旋,似乎隻爲了告訴我,無論是離開還是歸來,你都隻能徘徊于某種無法言說的遠近之間,如同天邊那一朵猶疑的雲,如同故鄉,他遠在天邊,近在咫尺;如夢如幻,又觸手可及。那麽我是誰,從哪裏來,到哪裏去。我在問自己,也在問你。

  我從伊犁河邊那座城,來到淮河岸邊這座城,來到你身邊,我似可讓心中萬千情感,及至一生情感,都如同單純的雨滴落下來嗎?固然這溫暖的落下,有一種揪心的平靜和疼痛。

  是的,我愛他。

  (本文圖片攝影:鄭曉軍)

  漢 俑

  總想走遠一點,徐州,那麽近,所以,一次次錯過。直至真的駐足,才又一次發現,你心中的那個世界有多少知識需要補充。

  參觀博物館是一種帶着遺憾的活動。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内接受大量的信息,而我們的眼光,我們的知識,甚至有時候我們的審美觀都會影響我們消化這些信息。不過,倘若有一個可以啓迪智慧的亮點,便是不虛此行。

  徐州已開掘了十幾處漢墓,根據大家的經驗,獅子山漢墓和龜山漢墓已足夠我們歎爲觀止。兴苤{子山漢墓是看玉,在舉世矚目的“金縷玉衣”、玉龍等這些象征财富和權勢的精美的玉器面前,所有的詞彙都是蒼白的。而龜山漢墓是看建築。龜山漢墓的建築,也早有大量的文字以及圖片描述,大概我很難再和它有新的碰撞火花,倒是在漢兵馬俑館,我發現自己有許多疑問和探索的渴望。

  說到兵馬俑,怎麽能不提秦始皇的兵馬俑?在曆史的長河中,秦兵馬俑以其泥沙俱下的恢弘之勢磅礴海内外。相比之下,獅子山的漢代兵馬俑則多少有被世人忽視之嫌。如今我仔細想了想,這種忽略并不是世人的忽略,是我自己的忽略,那取決于我的審美取向。

  如果一定要拿漢兵馬俑和秦兵馬俑相比較,似乎第一感覺是喜歡秦兵馬俑的,仔細觀摩那些比真人還高大的霸氣、俊朗的陶俑,幾乎都能觸摸到兩千年前他們好戰勇武的氣息。這支軍隊站在沒有任何色彩的俑坑裏長達二千年,卻依然站成了某種華麗的氣勢,仿佛這種氣勢依舊可以随時席卷天下。

  然而,當你走近漢兵馬俑,低頭望向俑坑裏這些整整齊齊,身高40厘米的漢朝軍隊,覺得他們個個都帶着千年的不可言說的心事,你俯下身子,冷不丁會和一個步兵眼神交彙,像通電一樣,身上的毛孔忍不住都炸開來,真的好詭異。不由人想到孔子曾經說過“始作俑者”。拿這麽逼真的小人兒做殉葬,連孔子都是不認同的。

  困惑随之而來,在我的認識裏,漢朝是一個有血性的朝代。想當初,金戈鐵馬,史詩般的絕漠遠征強敵匈奴。所謂“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瞧瞧,何等強勢。也修長城,而且一氣兒修了兩萬裏!都修到玉門關了。

  秦漢的天下都是打出來的,這兩個朝代都是尚武的,這一點應該沒有異議。可同樣是國家的軍隊,反映在陶塑藝術上,呈現給人的感受居然如此大相徑庭。

  回家便查閱曆史書籍,還真給我找到一些依據,秦人在性格上受西北少數民族影響較大,所以,秦人多強悍率真,崇尚陽剛之美,這個性格要反映在藝術上,可不就是偏向寫實?而漢文化和楚文化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從空間上說,楚文化是随着春秋戰國時期楚國疆域的不斷拓展而向廣大的地區擴散,所以,楚人多具有浪漫主義情懷,他們崇尚自由,能歌善舞,重巫術。這樣說來,那些惟妙惟肖的小人兒或許就帶有某些巫術文化的符號,然後神秘地站了千年。

  及至再回頭仔細研究我拍的圖片,又有新的收獲,漢陶俑中所蘊含的藝術元素其實遠遠豐富于秦陶俑,這些小人兒雖然在細節的處理上非常草率,但其神态靜中欲動,十分寫意及其生動,也難怪我與其初相見,會覺得詭異。那不是秦與漢陶俑藝術的高下不同,而是我的知識儲備不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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