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吉林:中间有村名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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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吉林:中间有村名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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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吉林:中间有村名刘场优秀的人之所以优秀是有原因的,可能他们是自律超人,也可能常常努力到深夜,但是结果都是相似的,总是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常言道,性格决定命运,而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又会对性格产生影响,所以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性,每天要坚持4个好习惯,除了多学习,你还了解哪一个?

1.不会化妆没关系,但要坚持涂防晒

许多女生嫌弃化妆麻烦,喜欢素颜出门,没关系,但要记得坚持涂防晒霜。太阳光中含有紫外线,照射在皮肤上,会使脂肪氧化,生成自由基,加速皮肤衰老。所以女生想要延缓衰老,永葆青春,就得坚持涂防晒霜。

2.没有上进心可以,但不能不学习

年轻女生常常被前辈们贴上了“不求上进”的标签,心态“佛系”,有也行,没有也行,似乎看淡了红尘。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好好享受生活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

但是无论何时何地,对于自己的人生还是要上心,不能停止学习。现在生活变化快,如果没有一颗“活到老,学到老”的决心,那么很容易被社会淘汰。

3.生活可以平淡,但要细心记录

或许我们的生活不够精彩,只是舞台剧中的小配角,但是也别忘记,用笔头记下平淡生活中的精彩瞬间。特别是灵光乍现的奇妙想法,要抓住它,展开它,也许就是一个很棒的创意,所以不管是什么,记录并深耕它,说不定就成了一次商机,或者是一个滋养你的爱好,最不济,也是多年后再翻起来时,与那年自己的一次对话。

4.不要强行合群

不要委屈自己,强行融入群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天天听着三观不合的人,在自己面前叨叨,还要烦躁的事情了。

想要变得优秀是很多女生的梦想,但是优秀的女人不会告诉你,每天只需要做好这4点,你也可以成为其中一员,走向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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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到马场,我要等一年才能去南村上五年级,就有时间玩儿。娘老了,在家做饭,缝补浆洗,若上地,也多是拾柴耢火,或者摘绿豆拾棉花捡拾麦豆。算起来那时娘还刚五十岁,搁现在

  还算是中年,可那年月人都老得早,像娘一样大年纪的婶子大娘也都这样。也难怪,那年代孩子都多,含辛茹苦的一个个拉扯,熬到大的结婚成家,小的也十来岁了,自己能无老乎?于是就都着一身青或老蓝,理所当然从容老下去。那样年龄的男性,夏秋多是割草喂自家猪羊,冬春则背着畚箕拾粪,村前村后转悠。一个队只有两个老汉能去南场铡草给队里的牛吃,又或者竟只是一个——队长再另派一个腿脚有残疾,上肢健全的做搭帮。“老黄忠”只偶有。即使后来学大寨赶郭庄了,所说“上到八十三下到手中搀,一家三代人齐上黄河滩”,也多是宣传。

  ——从前慢。

  有时候娘要去赶刘套集,买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或者卖鸡蛋扯布头什么的,我有心情也跟去。七里路,但因为中间有个刘场便感觉不远。玩伴告诉我,大人们说这老黄河边一溜十八“场”呢!而我只知道我们马场和这个刘场。

  依稀听过老黄河和村庄的故事,路上就一厢情愿地把它们串在一起:很早时候黄河改道,水的大部队都汹涌北去,此地就只余静水如练和茫然风沙,就有马家、刘家等姓氏筚路蓝缕迁至,在这里安家草创,改碱耕种,割麦打场。那开阔平坦、繁忙热闹、祥和吉庆的"场”,又吸引了其它族系来这里搭庵建楼,筑圩修寨,于是就有了魏庵常楼陈圩郝寨,芈集张庄迎风口李瓦房等千村百寨,以及前方这个被故黄河三面包绕的刘"套”……那时我脑海放着野马,腿脚从村西头沿四队的棉花地边往北,走一节地再折向西。两个村庄中间有一条深沟,人到沟底远处看不到,在沟的那一边长长的斜坡上先是看到冉冉上升的头,才逐渐看清上身和全身。娘远远看到刘场东头有人慢慢前移,手打眼罩撒摸一会儿会说,看!家后你三婶儿都到刘场了!我若贪玩被落下,小跑一阵儿就能赶上。在县城住过,并不觉得刘套集有多热闹多好玩。

  去对套经过刘场最频繁的日子,是在几年以后。初中毕业,沾了在刘套机械厂二哥的光进了厂,对外说是为大队培养人才,而别人认为我们当了工人。那时”工人”很受追捧,东头的马家二哥贫寒,在杨楼轧花厂干两年临时工,就娶了个俊俏媳妇儿。同村进厂的还有同学勤,也和我分在了二哥所在的车工车间,每天一起上下班两次路过刘场。后来能锤活了,若上夜班,一天一次路过刘场。刘场的路,将村庄分作两半,行走其间,勤不无得意说,他看到了青年男女羡慕的眼神。勤还说,大家很尊重你哥呢,都打招呼,叫"师傅",勤说这话的时候显出羡慕之情。勤比我大两岁,注意到了这些细节。而我只看到村东头有位刘老师,每次照面都会和我们寒暄。村西路边有户人家,男主人是电工,和我哥很划脾气,女主人是我村嫁过去的邻居大姐,我们每到他家门口,主人若在,都会聊上几句。

  路过刘场,有两回"偶遇”。

  在乡下长大几岁,习惯了疯跑野躐(读若"段”,极快速追撵)由于两次中断,上初中已是半大小子,而且,整个初中三年,也没少参加劳动,疯野劲较同龄"土著"竟有过之无不及。那天中心校朱老师来我们校(初中就我们一个班), 选拔参加公社中学生田运会运动员,我和朝彬朝征报了短跑,跑完一百米,他看了看稍胜一筹的我说,“好家伙!九秒……”话没说完又自言自语,连说,“不对,不对,世界纪录也才是……”我们便明白是他自己看错了秒表。但我没有让他失望,比赛结果我一百米跑第二,二百米第三。后来回到学校,看到同学羡慕的眼神,听到班主任夸我"全面发展”,心里美滋滋的。这个成绩代表了我体能的高度,意义不亚于后来当工人车削出一批合格的轮轴,不亚于长期从医看过一些得意的病,考核评优、选举先进,也不亚于再后能写几篇自己中意的小文。而且,那天去中心校看榜的当儿,见签名老师居然有一-位也姓鲍,后来还因此机缘认了本家,走得近乎着呢!但,惊喜还有——

  我和朝彬朝征往回走,但见刘场东头路边站着一位后生,这厮长得是头青面白风姿俊雅,若和乡下孩子在一起一定是鹤立鸡群,但此时他是金鸡独立。看我们走近,有准备似的,迎上来主动套近乎,而且,非邀我回家一叙。他们俩便告辞先行,留下我跟着走进院落,但见屋宇敞亮窗明几净,有异于普通百姓家。他先是热情让座,然后自我介绍,说他是刘老师的侄儿,父亲(真切地记得他是说“父亲”,不是“大大”,更不是"爸爸”)在外地工作,并边说边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本崭新的《汉语成语小词典》,双手递过,谦恭地地说久仰大名,不成敬意。我无功受禄,正自惶恐,却见又拿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当然也是簇新。他婉转地表示,请我把它们送给我们班的梅”同学”。我小心地询问他们怎么认识的,回答语焉不详,我就不再问,满口只说这事办得到!匆忙中想到应该回赠,恰好兜里有一支笔在。他执意留饭,我也懂“没有走不掉的客",你拉我退,最后惜别。

  梅当然是女同学,一位老师的女儿,伶俐俊俏着呢!一路我寻思他们有着怎样的交往?也许只是慕名:一个公社,老师彼此都熟,互相聊聊子侄,信息再传到子侄耳朵里应有可能。也许他们真的见过面,即使只在某个场合四目对望了了一下——不管那种情况,我敢肯定这种交往(或者只是神往,又或者只是刘家小子单方面神往)应是很单纯。那时候好像还没读过”哪个青年男子不善钟情, 哪个妙龄女子不善怀春”的诗句,但直觉以,这样子事发生于这年龄,很正常,所以一定要支持!想到此竟不由产生一种使命感。

  回到家把钢笔和日记本放进书包带到学校,径直走到梅面前,磕磕巴巴说明原由,看到梅一脸惊愕,面颊绯红一语不发,接着又似乎努力搜寻回忆,旋又匆忙接过礼物放进桌洞里的书包。同学们都睁大两眼不说话,过后才突然恢复热闹。倒是我的成语词典成了热门,你争我抢互相传看。

  两位同学的友谊似乎没有发展,初中毕业刘君推荐上了高中,赶上恢复考试制度后又读了中专,毕业去了城市。梅嫁到一河之隔属于邻省的某村,平凡着但也幸福着。成语词典我视若珍宝,并确实帮助了我的语文学习,它到现在还静静地躺在书橱。想起它的来历,不由平添一丝甜蜜,也陡生一缕怅惘。笔和笔记本梅都写了什么?写满了学习笔记抑或记满了日记?又或者什么都没写,竟是原样封存——如此都好。若已随时间洇没, 也是再正常不过。以后若见到梅,是时候可以讯问一下了。

  另一件事发生在做工阶段。那天我和勤都是夜班,下起了雪,到天明交接,已是北风吹雁,二哥和同事都关心我们还能不能回家。我和勤互相递了个眼色,好像说.这是事吗?夜间都着木底毛窝,要回家了也没有脱换,这在别人看来有悖常理,但我们相信毛窝跟脚,它比胶鞋暖和,比棉鞋防水,而且稍感笨重这一点点缺憾,又被其增加了我们的身高加大了步幅得以弥补。都套上新做的大衣后,就撒腿开拔,出厂门,过大街,奔刘场,一路小跑。看看就要出刘场村子了——故事来了。

  刘场村东端有一条南北路,向南不远通县棉厂,北接冯庵。这当儿,《聊斋》故事一样从南边跑来俩少女,恰在此处和我们交集。她们稍稍在前,却转头看了看我们,没来由发出了清脆的笑声。勤急走趁之,问道,笑什么?其中一人答到,笑你们好看!似觉不妥,又一起笑

  起来。勤说,本来么!(没发现勤有那么自信!)那边就笑得愈欢。对话间她们也拐上了往东去的路。过程中我几乎没有插话,但此时却希望能结伴同行,不料没走多远她们却转弯儿北去。勤大声说,也不打声招呼,咋回事?!她们又都笑,还是那女子朗声答道,离俺庄近,过来避雪吧!勤说,管饭不?回答,还能管不起饭!已是笑见不闻声渐悄。再回首,人早为雪幕遮蔽,世界即刻变得静寂。

  初到馬場,我要等一年才能去南村上五年級,就有時間玩兒。娘老了,在家做飯,縫補漿洗,若上地,也多是拾柴耢火,或者摘綠豆拾棉花撿拾麥豆。算起來那時娘還剛五十歲,擱現在

  還算是中年,可那年月人都老得早,像娘一樣大年紀的嬸子大娘也都這樣。也難怪,那年代孩子都多,含辛茹苦的一個個拉扯,熬到大的結婚成家,小的也十來歲了,自己能無老乎?于是就都着一身青或老藍,理所當然從容老下去。那樣年齡的男性,夏秋多是割草喂自家豬羊,冬春則背着畚箕拾糞,村前村後轉悠。一個隊隻有兩個老漢能去南場鍘草給隊裏的牛吃,又或者竟隻是一個——隊長再另派一個腿腳有殘疾,上肢健全的做搭幫。“老黃忠”隻偶有。即使後來學大寨趕郭莊了,所說“上到八十三下到手中攙,一家三代人齊上黃河灘”,也多是宣傳。

  ——從前慢。

  有時候娘要去趕劉套集,買些針頭線腦油鹽醬醋,或者賣雞蛋扯布頭什麽的,我有心情也跟去。七裏路,但因爲中間有個劉場便感覺不遠。玩伴告訴我,大人們說這老黃河邊一溜十八“場”呢!而我隻知道我們馬場和這個劉場。

  依稀聽過老黃河和村莊的故事,路上就一廂情願地把它們串在一起:很早時候黃河改道,水的大部隊都洶湧北去,此地就隻餘靜水如練和茫然風沙,就有馬家、劉家等姓氏筚路藍縷遷至,在這裏安家草創,改堿耕種,割麥打場。那開闊平坦、繁忙熱鬧、祥和吉慶的"場”,又吸引了其它族系來這裏搭庵建樓,築圩修寨,于是就有了魏庵常樓陳圩郝寨,芈集張莊迎風口李瓦房等千村百寨,以及前方這個被故黃河三面包繞的劉"套”……那時我腦海放着野馬,腿腳從村西頭沿四隊的棉花地邊往北,走一節地再折向西。兩個村莊中間有一條深溝,人到溝底遠處看不到,在溝的那一邊長長的斜坡上先是看到冉冉上升的頭,才逐漸看清上身和全身。娘遠遠看到劉場東頭有人慢慢前移,手打眼罩撒摸一會兒會說,看!家後你三嬸兒都到劉場了!我若貪玩被落下,小跑一陣兒就能趕上。在縣城住過,并不覺得劉套集有多熱鬧多好玩。

  去對套經過劉場最頻繁的日子,是在幾年以後。初中畢業,沾了在劉套機械廠二哥的光進了廠,對外說是爲大隊培養人才,而别人認爲我們當了工人。那時”工人”很受追捧,東頭的馬家二哥貧寒,在楊樓軋花廠幹兩年臨時工,就娶了個俊俏媳婦兒。同村進廠的還有同學勤,也和我分在了二哥所在的車工車間,每天一起上下班兩次路過劉場。後來能錘活了,若上夜班,一天一次路過劉場。劉場的路,将村莊分作兩半,行走其間,勤不無得意說,他看到了青年男女羨慕的眼神。勤還說,大家很尊重你哥呢,都打招呼,叫"師傅",勤說這話的時候顯出羨慕之情。勤比我大兩歲,注意到了這些細節。而我隻看到村東頭有位劉老師,每次照面都會和我們寒暄。村西路邊有戶人家,男主人是電工,和我哥很劃脾氣,女主人是我村嫁過去的鄰居大姐,我們每到他家門口,主人若在,都會聊上幾句。

  路過劉場,有兩回"偶遇”。

  在鄉下長大幾歲,習慣了瘋跑野躐(讀若"段”,極快速追攆)由于兩次中斷,上初中已是半大小子,而且,整個初中三年,也沒少參加勞動,瘋野勁較同齡"土著"竟有過之無不及。那天中心校朱老師來我們校(初中就我們一個班), 選拔參加公社中學生田邥動員,我和朝彬朝征報了短跑,跑完一百米,他看了看稍勝一籌的我說,“好家夥!九秒……”話沒說完又自言自語,連說,“不對,不對,世界紀錄也才是……”我們便明白是他自己看錯了秒表。但我沒有讓他失望,比賽結果我一百米跑第二,二百米第三。後來回到學校,看到同學羨慕的眼神,聽到班主任誇我"全面發展”,心裏美滋滋的。這個成績代表了我體能的高度,意義不亞于後來當工人車削出一批合格的輪軸,不亞于長期從醫看過一些得意的病,考核評優、選舉先進,也不亞于再後能寫幾篇自己中意的小文。而且,那天去中心校看榜的當兒,見簽名老師居然有一-位也姓鮑,後來還因此機緣認了本家,走得近乎着呢!但,驚喜還有——

  我和朝彬朝征往回走,但見劉場東頭路邊站着一位後生,這厮長得是頭青面白風姿俊雅,若和鄉下孩子在一起一定是鶴立雞群,但此時他是金雞獨立。看我們走近,有準備似的,迎上來主動套近乎,而且,非邀我回家一叙。他們倆便告辭先行,留下我跟着走進院落,但見屋宇敞亮窗明幾淨,有異于普通百姓家。他先是熱情讓座,然後自我介紹,說他是劉老師的侄兒,父親(真切地記得他是說“父親”,不是“大大”,更不是"爸爸”)在外地工作,并邊說邊拿出一樣東西,是一本嶄新的《漢語成語小詞典》,雙手遞過,謙恭地地說久仰大名,不成敬意。我無功受祿,正自惶恐,卻見又拿出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當然也是簇新。他婉轉地表示,請我把它們送給我們班的梅”同學”。我小心地詢問他們怎麽認識的,回答語焉不詳,我就不再問,滿口隻說這事辦得到!匆忙中想到應該回贈,恰好兜裏有一支筆在。他執意留飯,我也懂“沒有走不掉的客",你拉我退,最後惜别。

  梅當然是女同學,一位老師的女兒,伶俐俊俏着呢!一路我尋思他們有着怎樣的交往?也許隻是慕名:一個公社,老師彼此都熟,互相聊聊子侄,信息再傳到子侄耳朵裏應有可能。也許他們真的見過面,即使隻在某個場合四目對望了了一下——不管那種情況,我敢肯定這種交往(或者隻是神往,又或者隻是劉家小子單方面神往)應是很單純。那時候好像還沒讀過”哪個青年男子不善鍾情, 哪個妙齡女子不善懷春”的詩句,但直覺以,這樣子事發生于這年齡,很正常,所以一定要支持!想到此竟不由産生一種使命感。

  回到家把鋼筆和日記本放進書包帶到學校,徑直走到梅面前,磕磕巴巴說明原由,看到梅一臉驚愕,面頰绯紅一語不發,接着又似乎努力搜尋回憶,旋又匆忙接過禮物放進桌洞裏的書包。同學們都睜大兩眼不說話,過後才突然恢複熱鬧。倒是我的成語詞典成了熱門,你争我搶互相傳看。

  兩位同學的友誼似乎沒有發展,初中畢業劉君推薦上了高中,趕上恢複考試制度後又讀了中專,畢業去了城市。梅嫁到一河之隔屬于鄰省的某村,平凡着但也幸福着。成語詞典我視若珍寶,并确實幫助了我的語文學習,它到現在還靜靜地躺在書櫥。想起它的來曆,不由平添一絲甜蜜,也陡生一縷怅惘。筆和筆記本梅都寫了什麽?寫滿了學習筆記抑或記滿了日記?又或者什麽都沒寫,竟是原樣封存——如此都好。若已随時間洇沒, 也是再正常不過。以後若見到梅,是時候可以訊問一下了。

  另一件事發生在做工階段。那天我和勤都是夜班,下起了雪,到天明交接,已是北風吹雁,二哥和同事都關心我們還能不能回家。我和勤互相遞了個眼色,好像說.這是事嗎?夜間都着木底毛窩,要回家了也沒有脫換,這在别人看來有悖常理,但我們相信毛窩跟腳,它比膠鞋暖和,比棉鞋防水,而且稍感笨重這一點點缺憾,又被其增加了我們的身高加大了步幅得以彌補。都套上新做的大衣後,就撒腿開拔,出廠門,過大街,奔劉場,一路小跑。看看就要出劉場村子了——故事來了。

  劉場村東端有一條南北路,向南不遠通縣棉廠,北接馮庵。這當兒,《聊齋》故事一樣從南邊跑來倆少女,恰在此處和我們交集。她們稍稍在前,卻轉頭看了看我們,沒來由發出了清脆的笑聲。勤急走趁之,問道,笑什麽?其中一人答到,笑你們好看!似覺不妥,又一起笑

  起來。勤說,本來麽!(沒發現勤有那麽自信!)那邊就笑得愈歡。對話間她們也拐上了往東去的路。過程中我幾乎沒有插話,但此時卻希望能結伴同行,不料沒走多遠她們卻轉彎兒北去。勤大聲說,也不打聲招呼,咋回事?!她們又都笑,還是那女子朗聲答道,離俺莊近,過來避雪吧!勤說,管飯不?回答,還能管不起飯!已是笑見不聞聲漸悄。再回首,人早爲雪幕遮蔽,世界即刻變得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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